康爱公社创业的初衷,其实很简单:帮助人。
我们曾经以为,做一件帮助人的事情,即使很辛苦,至少应该比较容易得到理解。但真正经营下来以后,我们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。
这些年,我们帮助过很多人,也因此拒绝了很多人、得罪了很多人。有的人对我们非常不满,有的人不断投诉,甚至有人抱着“一定要把你们搞死”的态度。这是创业之初完全没有想到的。
后来我们慢慢明白,问题恰恰来自互助本身。
因为互助不是慈善捐款,而是一群人按照事先约定的规则共同帮助符合条件的人。既然有规则,就一定有人符合,也一定有人不符合。
当一个家庭遭遇疾病和困难,向我们申请互助的时候,我们当然能够理解他们有多么希望得到这笔钱。但如果不符合公约,我们仍然必须说“不”。
而这个“不”,对于平台可能只是执行一次规则;对于求助者,却可能意味着几十万元互助金的差别。站在他的角度,失望、愤怒甚至怨恨,都不难理解。
可如果因为同情就突破规则,今天为一个人破例,明天就很难拒绝另一个人。最后看起来帮助了更多人,实际上却破坏了所有参加者共同遵守的约定。规则一旦失去意义,互助本身也就很难长久。
所以我们越来越体会到:经营互助,最难的有时候不是帮助一个人,而是在想帮助人的同时,仍然守住规则。
我们也需要反思自己。规则能不能写得更清楚?加入时能不能让大家真正理解?审核过程能不能更加透明?有争议时能不能让社员参与裁决?对于被拒绝的人,我们能不能解释得更耐心、更有人情味?
这些都是康爱公社应该继续改进的地方。
我们不奢望每一个被拒绝的人都能理解我们,更不认为平台永远不会犯错。我们只是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一个基本事实:
拒绝一部分不符合条件的求助,并不是互助的反面,恰恰也是维护互助的一部分。
康爱公社想做的,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决定“帮谁、不帮谁”的机构,而是努力建立一个大家共同制定规则、共同遵守规则、共同帮助彼此的互助共同体。
帮助人的初心没有变。
走到今天我们才真正懂得:善意要想长久,仅仅有善意是不够的,还需要规则、公平、透明,也需要彼此多一点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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